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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老百姓找前特首伸冤後,陳國基和特首辦是否交波卸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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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特首林鄭月娥在2021年施政報告宣布,平民屋宇與市建局合作大坑西邨重建計劃時,訂明平民屋宇“必須妥善安置原有租戶”,但平民屋宇以法律手段威迫居民接受重建方案、取消很多居民的居住權、退租協議充滿魔鬼細節,目的被批要令居民不能回遷,種種手法明顯違反政府“妥善安置”的規定。

大坑西邨申訴組三位長者成員和社會抗爭者甘神父在4月25日早上,到前特首辦公室遞交請願信,目的是向林鄭月娥申冤,但途中被阻,最後要在大堂門外遞信。申訴組促請林鄭月娥介入,要求官員監察平民屋宇,確保居民得到妥善安置。隔天居民在信箱收到林鄭月娥的回信,寫道:「林太作為退任行政長官,不應也不能介入現屆政府的工作,本辦公室已經把你的來信轉交政務司司長辦公室處理。」

前任行政長官辦公室:林太不應也不能介入現屆政府的工作

帶領交請願信行動的申訴組成員黃先生對林鄭月娥的回覆表達失望,得知消息後,《透視報》主編Sherry Lee親自寫了一封信給林太,希望她對大坑西邨居民伸出援手。她在4月27日深夜十一點半,通過前任行政長官辦公室的電郵,發了這封信給林鄭月娥女士,題為《您可否幫助大坑西邨居民?》

在信中,她描述了大坑西邨重建的黑幕,以及提出一些問題,問及她是否受壓不能讓職員在前特首辦門外接請願信,最後請求她幫助大坑西邨居民得到妥善安置。

在4月30早上11點21分,林鄭月娥辦公室回覆了,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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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嘗試解說林鄭月娥的說法。前任特首辦指林太「不應也不能」介入現屆政府的工作,推卻了主編「幫助大坑西邨居民」的請求。針對主編問及她是否受壓而不可以直接在辦公室前讓職員接收信件,她的辦公室知道林太的版本不可與警方的說法有別,於是就重複了警方的回覆。 大家知道警方的回覆非常牽強,不許居民到前特首辦遞交請願信,怎會是商場保安的理由,但作為前行政長官,林太是沒法駕馭警方如何回覆,為免令今屆政府尷尬,因此必須跟著同一口徑。 

林鄭月娥在回覆居民的信件中,也推卻了居民請她幫忙的要求。在遞交請願信的隔天,即26日,大坑西邨申訴組居民黃先生從信箱收到前任特首辦的回覆,信中寫道:「林太作為退任行政長官,不應也不能介入現屆政府的工作,本辦公室已經把你的來信轉交政務司司長辦公室處理。」

圖為林鄭月娥發給大坑西邨申訴組居民黃先生的回覆信,指自己不應也不能介入現屆政府的工作。

前任行政長官辦公室發給本報主編Sherry Lee的回覆。


甘神父:不可以說,我不是特首就不用負責!

大坑西邨申訴組居民黃先生表達失望,但體諒林鄭月娥已經退任的難處。幫助居民的甘神父認為林鄭月娥雖然退任了,仍有責任要幫助居民。「如不幫助市民,前任特首的辦事處的租金那麼昂貴,用來做什麼的呢? 你承諾過居民平民屋宇會有妥善安置,你必須做一些事!你不可以說現在我不是特首,就不用負責。林鄭需要負責叫返官員搞掂。」 他說。

我們認為林鄭月娥的內心是希望解決問題的。見到自己在任時定立的政策,清楚在施政報告要求平民屋宇須妥善安置原有租戶,但平民屋宇違反承諾、剝削居民,她怎會不想解決問題?以往我們主編在一系列調查報道揭露鄉黑人士以破壞風水為藉口,要求政府起橋築路,從中為自己謀利,當時林鄭是發展局局長,最後她頒令新措施杜絕問題。憑她的做事作風,林鄭月娥理應很想解決大坑西邨的重建問題。表面上,她推卻了居民的請求,但我們不可以就此斷定她不會幫忙。

林鄭月娥說將居民的來信轉交政務司司長陳國基處理,反映了什麼? 林鄭月娥有恩於陳國基,他也是林鄭月娥的愛將!陳國基本為入境事務處處長,並於2016年退休了,但一年後,2017年5月4日當時的候任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宣布,正式委任入境處前處長陳國基為候任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據當時的傳媒報道,陳國基表示非常認同林鄭的政綱,感謝林鄭對他的信任,能加入團隊感到驕傲。2017年7月1日林鄭上任後,便立即委任陳國基出任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可見林鄭月娥對他的信任,而他亦因為林鄭月娥的賞識,最後成為今屆政府的政務司司長。

我們估計,林鄭把居民的申訴轉交陳國基處理的舉動,反映其對陳的信任,或許反映她重視這件事,知道他有能力去解決。但陳國基會否幫忙,取決於他會否調查事件,以及最終會否有膽量揭穿問題,對抗地產霸權!須知道行政會議成員是李國章,而李國章就是平民屋宇的董事,現時平民屋宇有八位董事,東亞銀行的李氏家族佔四席,包括李國寶、李國章、李民橋、李民斌。李國章在行政會議絕對能夠影響其他成員甚至政府的決定,陳國基是否有能力應付?能否秉持公務員的廉潔公正來處事? 

2017年5月4日當時的候任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宣布,委任入境處前處長陳國基為候任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圖片:文匯報


陳國基交波給市建局,市建局再交波給平屋

答案終於揭曉了。在收到林鄭月娥回覆的幾天後,黃先生於4月29日(週一)收到政務司司長陳國基辦公室的回覆。我們之前仍憧憬他會作出調查,怎知道他又再把同一封居民信轉交市建局,把問題打回原形!政務司司長辦公室的政務主任在回覆信中寫到:「我們已把內涵交與市區重建局作息當跟進及直接回覆。」把事件交給市建局就等於政務司司長什麼也沒有做過,市建局一直不處理問題,對居民的投訴只是官腔的回覆,重覆指平民屋宇負責安置居民等。 

市建局在4月30日的信件回覆中,首先說出居民向前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反映大坑西重建項目意見的信函,已經由政務司司長辦公室轉交市建局處理。市建局數出自己以往在不同日期回覆過居民,說出是平民屋宇負責租約管理、制定及執行租戶搬遷和回遷方案,又重覆——在公佈回遷安排後平民屋宇已舉辦了居民會解釋回遷安排並安排社工協助(房屋局回覆居民時,也不斷用同一說法)。其實本報已經見過市建局以往對居民的回覆,每一封信也是說這些話,千篇一律。市建局的回覆最後寫道:「倘若閣下有任何誰信可直接聯絡平民屋宇」

居民投訴平民屋宇的重建黑幕,政府不調查,最後叫居民聯絡平民屋宇! 真的諷刺!

政府可能會藉口說,不同問題應該有不同部門自己負責,因此交回給市建局處理是最合適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房屋局沒有對重建的安置作出監管, 因此政府更高層便須調查及對官員作出問責。現在政務司司長陳國基將問題推回給市建局,壓根兒沒有處理問題!

根據本報一系列的調查報道,大坑西邨重建涉及對居民嚴重不公,黑幕重重,但政務司司長陳國基收到前特首林鄭月娥轉介跟進問題,竟然不作出調查,令人懷疑他是否要掩蓋政府高層沒有監管的漏洞,悄悄地把問題的波交回市建局。這也反映了陳國基缺乏為官的擔當!他見到問題不調查,竟然將林太轉交給他的同一封信,再轉交市建局,最後市建局叫居民直接聯絡平民屋宇,代表問題完全沒有解決!

當居民獲悉林鄭月娥把信件交給陳國基後,曾經把盼望放在陳國基身上,怎知道他把這個波交給市建局,最後這個波就跌回入平民屋宇手中,何其諷刺! 政府的手法令人髮指!

但公平地說,若人們換位思考,或許能夠明白陳國基的難處。如果陳國基真的作出調查,而最後的結果或證明政府高層沒有監管大坑西的重建,侵害了人民,暴露的就是特區的管治問題,開罪的就是自己的老闆,他敢不敢犯上? 

在收到林鄭月娥回覆之後,黃先生於4月29日(週一)收到政務司司長陳國基辦公室的回覆。
市建局的回覆最後寫道:「倘若閣下有任何誰信可直接聯絡平民屋宇」。居民投訴平民屋宇的重建黑幕,政府不調查,最後返回平民屋宇! 真的諷刺!


伸冤暴露了管治問題,為政府製造了壓力!

隨著林鄭月娥這條路行不通了,那麼伸冤事件有沒有果效?雖然這是言之尚早,但我們認為伸冤的行動已經加重了對政府高層的壓力!由於向前特首伸冤暴露了特區管治的問題,因此被阻止,這反映了行動已經在政府高層製造了第一個壓力。伸冤被阻事件通過《透視報》報道後,為當局製造了新一層壓力!這一點我們從警方疑似把問題推給商場保安,以及特首辦遲遲沒有回覆我們可以看到。

我們在4月25日交請願信當天下午發了問題給行政長官辦公室新聞組,我們首先把大坑西邨的重建黑幕作詳細介紹,之後就提問,問到不准居民上前特首辦公室交請願信的決定,是否來自政府更高層,甚至特首辦;並要求特首辦回應分析指——“找前特首伸冤”的舉動反映今屆政府管治不力。特首辦當晚沒有回覆,隔天我們聯絡其新聞組催促,但仍然得不到回覆。

直至4月30日,我們再打電話給他們,交代說會在當天出文章,指出特首辦可以選擇不回覆,但我們只想知道不回覆的原因,好讓我們在文章裏寫出來,也提及如果不回覆傳媒,會影響特首辦的形象。兩個小時後,本報突然得到「行政長官私人秘書」的回覆(見下)。在回覆中,特首辦迴避了我們的問題,但指會將有關事宜轉交房屋局跟進。

「透視報編輯部執事先生 : 4月25日、26日致行政長官辦公室的兩封電郵收悉,我獲授權回覆。我們已把來郵提出的事宜轉交房屋局跟進,負責人員將於稍後回覆。行政長官私人秘書(陳建豪 代行)」特首辦的回覆寫到。 


特首“私人秘書”回覆反映重視,調查重建事件才是核心

我們一直聯絡特首辦新聞組,但回覆是由“行政長官私人秘書”發出的,這代表什麼呢? 我們打電話到特首辦其中一位新聞主任了解,根據他的解釋,當特首辦接收到傳媒查詢,新聞組就會看其性質而匯報上司,決定由哪人回應有關查詢最為適當。他指出,老闆們怎樣決定背後有什麼考慮,他是不知情的,也不知道為何最終由行政長官私人秘書(蔡傑銘先生)回覆。 我們問私人秘書的職責是什麼,「特首有很多日程,私人秘書會就每日的日程和其他事務給予特首意見。」他說。

蔡傑銘先生的職級屬於行政長官辦公室的第三把交椅(見下圖),僅次於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葉文娟和行政長官辦公室常任秘書長鄭鍾偉。我們估計特首辦找第三把手來回覆有關大坑西邨重建的問題,反映特首希望表達“重視”居民的訴求。這也是因為居民去找前特首伸冤,令人感到今屆特首李家超回應市民方面有“真空”的現象,因此特首辦以私人秘書回覆來體現行政長官是關心老百姓的需要。 

政府電話簿網站中,行政長官辦公室網頁截圖


雖然特首辦用第三位人馬回覆是一個誠懇的姿態,但政府會否調查重建事件才是問題的核心。

特首辦應該清楚事件已經維持多時,也清楚問題出於什麼地方,現在它把本報提出的大坑西邨重建事宜轉交房屋局跟進,似乎是將問題推來推去,有卸膊之嫌。在過去近一年,大坑西邨居民已經向不同部門投訴,尤其是房屋局,但從沒有得到幫助。無論接到多少居民的信件,房屋局局長何永賢對平民屋宇的不公義做法,不聞不問,現在房屋局又怎會認真跟進、糾正錯誤如同承認自己以往沒有監管! 在此情況下,特首辦把這個事宜交給房屋局如同把問題再度循環,這只會令市民覺得政府無意解決民生問題!

無論接到多少居民的信件,房屋局局長何永賢對平民屋宇的不公義做法,不聞不問,現在房屋局又怎會認真跟進、糾正錯誤如同承認自己以往沒有監管! 圖片:Am730


資深律師梁永鏗:司法覆核是否政府監管不力,容許這樣收樓? 

政府一直不調查千瘡百孔的大坑西邨重建事件,一方面反映官員害怕權貴,但亦有可能是由於政府被“拖入水”,對重建方案沒有作出預先的監管,最後出了問題,官員唯有掩蓋政府的失職,一錯再錯下去!當年政府與平民屋宇的協議,是否涉及官員把利益傾斜於地產商,過程有沒有欺騙特首? 到今屆政府為何對地產霸權明顯欺凌老百姓袖手旁觀,疑似作出偏袒? 政府、市建局、和平民屋宇是否有勾結?

早前我們訪問資深事務律師梁永鏗,問及爭取妥善安置的居民被平民屋宇入稟控告一事,他聰明地看到核心問題,指出「對方曾經作出承諾來換取政府批准,但卻沒有提供這些安排(妥善安置的安排),背後是否要拖政府及城規會落水?」

梁律師建議,由於大坑西重建涉及公營政策,居民可以提出司法覆核,挑戰對方是否可用租務條例逼令居民搬走。他指出如證實居民被迫簽署合約,此合約是可以推翻的,而當中條款「不公平、不公道」也可以成為抗辯理據。梁律師強調,司法覆核也可以挑戰有關機構疑違背特首施政報告的要求——「是否涉及政府監管不力,容許這間公司這樣收樓?」


希望中央責令特首成立專責小組,作出調查

作出調查就會反映政府監管不力,而且權貴的勢力強大,問題只會膠著。要政府調查事件,並作出監管,必須由中央的權力才可以做到。我們希望中央能夠關注事件對民生的影響,而責令特首成立專責小組,對大坑西邨重建事件作出調查,並對監管不力的房屋局官員,作出問責。 

國家主席習近平再三叮囑特區政府須關注和改善民生,而大坑西重建事件正是反映香港的民生出現了極大的問題。眼見老百姓受到香港典型地產霸權的侵害,政府官員不但沒有跟隨習主席對改善民生的勸告來救助居民,還離奇的袖手旁觀,有官商勾結之嫌。大坑西邨重建事件有象徵意義,表達了今天香港民生的淒慘景況。

我們認為政務司司長陳國基不處理事件,未必完全由於害怕地產霸權,而是他要跟隨特首的取向。如果特首想解決大坑西邨重建問題,我們相信以陳國基的能力必能解決,問題是我們的行政長官李家超是否緊跟中央的方向,是否有心關注民生問題,是否決心破除香港的利益固化藩籬?

面對重大民生事件特首應該如何取捨,維護權貴,還是維護人民? 他的取向將決定香港人對政府管治的信心,人心回歸與否,取決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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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透視報》大坑西邨調查報道的所有連結,歡迎中央官員和公眾下載了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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