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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西邨抗爭骨幹人物,涉誤導居民簽退租協議?(六)

調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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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報

去年底的區議會選舉淪為小圈子選舉,入閘與否都被建制大黨控制,最後區議會變成清一色建制派,不少市民眼見溫和民主派也入不到閘,都賦予同情。老牌政黨民協派出總幹事郭偉誠參選,但他在提名期屆滿前也拿不到提名,最終入不到閘參選。隨即,立場偏頗的媒體紛紛訪問他,包括受美國政府資助的反中網媒,稱他為「末代民主派」,這位民協的新星因此被戴上了光環。

可惜,“誤導居民簽署退租協議”事件令郭偉誠失掉了剛戴上的光環。 

據報,29歲的郭偉誠本身是註冊社工,他在2018年大專畢業後開始做地區工作,之後加入民協。本報最初了解大坑西邨議題也是通過郭偉誠的,是我們主動接觸他的。對於馮檢基和譚國僑口中的“亞誠”、“誠仔”,我們可謂非常信任。郭偉誠一直的職位是民協社區幹事,由於早前選舉,他成為民協的總幹事。

除了譚國僑和歐陽潔珍,郭偉誠在大坑西邨的“抗爭”角色舉足輕重,他一直負責聯絡傳媒對大坑西邨作出報道,帶領居民請願、去立法會、去政府部門交請願信,看上去非常努力和真誠!

真正的他是否這樣?讓我們一起探索。

根據譚國僑所說,無論見梁律師或在“轉述法律意見”的居民大會,郭偉誠也在場。我們找他並非為了證明民協和關注組等人在事件中的漏洞,因為之前經過訪問譚國僑、歐陽潔珍、和梁永鏗律師已經證明了。今次我們只想知道他在事件中的態度,從而更徹底了解他和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跟他通電話,估不到今次的電話不是以往的友善閒談,而是要調查他。

除了譚國僑和歐陽潔珍,郭偉誠在大坑西邨的“抗爭”角色舉足輕重。


郭偉誠稱沒發言  居民證他幫手說法律風險

2月8日下午3時,我們打電話給郭偉誠,沒有人接聽,於是我們留了訊息,要求他回覆,他online看了但不回應。5點42分,我們再打電話給他,終於找到了他。此前我們已經訪問了他的師傅“譚國僑”及關注組主席歐陽潔珍有關誤導居民簽退租協議事件,他或許估計我們來意不善。在電話中的他,聲音有點緊張、小心翼翼,也有一種敵意。

郭偉誠承認他參與了1月24日居民大會,但堅持自己沒有發言(但居民周德榮證實他有幫手告訴居民錯誤的“法律費風險”!),他指當晚發言的有歐陽、譚國僑和部分街坊。「發言多數是歐陽,她都是和大家權衡利益,重複律師所說。」歐陽在與我們的訪問中,說自己不是發言的人,居民說她是主要發言者,郭偉誠再次證實了居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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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問郭偉誠,關注組見居民說了什麼。他引述律師說若有津貼,無論勝訴或者敗訴,都要負責法援署律師費,我們對他說已經聯絡了梁永鏗律師,指出他沒有收到他們的全面資料,不知道8月2日已經取消了租金津貼,並引述梁律師說「如果取消了,當然沒有租金津貼」。

問到為何他們沒有提供全面資料給梁律師,郭偉誠的解釋非常牽強,他指就算過了8月2日的死線,街坊也可以到平民屋宇的辦公室補簽回條,重新得到回遷資格和租金津貼,但我們指出平民屋宇已經入稟要求他們搬走,也從沒有見過通吿說8月2號後交回條也可以得到回遷權和租金津貼。我們強調如果真有其事,私下的做法沒有法律效力,根本不能作準。他沒有回應。

我們再問他,為何沒有告訴律師8月2日是死線,過了便不會得到租金津貼,郭偉誠也未能解釋,只說他會找當日有沒有錄音。我們又指根據法援署的資料,他們告訴街坊的法援資料,包括法援受助人在敗訴時要支付對方律師費,全部是錯的,問他們為何對街坊說錯誤消息,郭偉誠呆了一呆。「我們只是轉述當時律師的說法,我們法律知識貧乏。」


去年郭偉誠在提名期屆滿前拿不到提名,最終入不到閘參選區議會。隨即,端傳媒訪問他,稱他為「末代民主派」,為他戴上冠冕。圖片:端傳媒文章截圖


對事件的解釋,與譚國僑和歐陽潔珍千篇一律 

為何那麼重要的資料他們沒有查詢法援署就告訴街坊,他沒有直接回應。 郭偉誠對事件的解釋,與譚國僑和歐陽潔珍等千篇一律。

此刻,我們不再轉彎抹角,進入戲肉了!問到:民協是否表面帶領居民抗爭,實質是拖延時間,並在關鍵時刻叫居民放棄?

他說:「我們只是告訴居民法律知識、利弊,給他們參考。如果我們鼓吹居民做法律行動,最後敗訴,那麼我們是否有法律責任呢?」說出正確法律資料和律師意見,並不是鼓吹居民做法律行動,反而是保護了居民,例如讓他們知道可以申請法援,了解可以抗辯的理據,便可以在庭上據理力爭,爭取自己的權益,郭偉誠的說法是歪理。 

有關郭偉誠,我們有不少疑問,記得剛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們很熱誠的告訴他有另一位社工朋友知道怎樣幫助受重建影響的居民,但郭聽到後一點也沒有表示興趣。郭基權指有一天平民屋宇的經理教他可以把租金津貼存入另一人的戶口,去獲取社會福利署繼續發放長者生活津貼,指當時郭偉誠在場。 「我之後提議郭偉誠,與他一起去社會福利署舉報這位經理教唆欺騙社署,但他竟然說從沒有聽過對方這樣說過。由這次開始我對他有一點懷疑。」郭基權說。

民協總幹事郭偉誠在去年區議會選舉前夕在街頭拉票。圖片:郭偉誠Facebook


接受反華網媒訪問 媒體疑似針對中國

有一件事我們覺得應該在這篇文章提及,在去年6月我們初次發表有關大坑西邨重建的社論時,有人向我們提及這事是有“反對派”參與,當時我們還很生氣,難道你們說民協是反對派嗎?民協一直是溫和的,也成反對派嗎?! 去年12月8日深夜,郭偉誠分享一篇網媒《歪腦》剛發布的文章,題為《區議會選舉被“完善”之後:四年前大勝的他們今何在》。此文主要訪問2019年獲選區議員的攬炒派現今的情況,也訪問了得不到提名而擱置參選區議會的郭偉誠。雖然郭不是2019年獲選的區議員,但文章的封面相竟然用了他的大頭相。我們在12月9日中午一看,文章講及香港的區議會選舉剝奪民主成分,雖然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但報道給人的感覺是要美化在2019年區議會選舉取得大部份議席的攬炒派。

而且觀乎其平日的內容,此網媒的目標疑似針對中國,《歪腦》在網站裏的自我介紹也確認了他們的金主是美國政府,寫道:「歪腦總部位於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由美國全球媒體總署 (USAGM) 通過公共專項資金撥款建立」USAGM旗下運作一系列媒體都是針對美國所敵對的國家的,包括反華的Voice of America和Radia Free Asia,而USAGM在網站中表明《歪腦》是Radia Free Asia的網上品牌。

《歪腦》將郭偉誠的大頭相做封面圖片,如同騎劫他,被人標籤了,會對他有影響。由於他是我們經常就大坑西邨議題訪問的人,我們發了一個訊息提醒他「個人觀感,這個媒體報道方向偏頗。」之後我們再發給他維基解密的簡單介紹,指出這個媒體的母公司是自由亞洲電台,受「美國全球媒體總署」資助。但郭偉誠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們以為他心急推廣自己而誤墮陷阱。我們立即發同樣的資料通知經常與他一起拍KOL片的前民協主席馮檢基,但他也無動於衷,只說「可能他對媒體來者不拒」,我們錄了音解釋當中的危機,再與他談電話,我們提醒民協是否應該發聲明作出澄清,他反問為何要這樣,說自己不能控制媒體怎樣鋪排。

正常情況下,傳媒須有編輯自主,絕不能受到被訪者或其他人士干擾,但這情況不同,當時我們覺得是有人意圖騎劫,因此將風險告訴他倆。無論如何,他們的不擔憂反應令人不解。12月10日,馮檢基發來《端傳媒》訪問了郭的視頻和文章的截圖,題目分別為「香港區議會選舉 2023:未竟之路 — 末代民主派離場區議會」,「香港泛民絕跡區議會:問老中青三代,沒議席怎麼走?「又傾又砌」還可行?」,馮寫道「端傳媒也做了個訪問」,文章也訪問了身為民協元老譚國僑。我們回覆他:「端傳媒已經取消了香港的公司登記,搬了到台灣。」之後馮檢基突然在訊息問我們:「搞緊個台灣觀選團,你有無興趣?」為何問我們想不想到台灣看選舉?我們完全不敢回應,以免被人截圖,就會受到牽連!我們之後發表了一篇題為《看了令腦部歪曲的仍是傳媒嗎? 》的文章,揭示此網媒的問題。 

首先聲明,《透視報》絕對不親中也不反中,只要看我們是第一個以及唯一一個媒體發表系列評擊清一色立法會、和揭露關愛隊的政治任務,便知道了,我們的評論是以事論事,沒有政治立場。以上兩個媒體的訪問在12月8和9日發布,而香港區議會選舉的投票日是12月10日,我們懷疑是有人刻意拉低香港的投票率。《歪腦》的文章顯示日期是8月,我們懷疑有人要證明自己的文章與影響投票率無關。

雖然所謂改革了的區議會選舉被建制派操控,不值得支持,但如果有媒體刻意拉低投票率,動機不良,就有問題!因為傳媒就是傳媒,只報道事實,不應該參與政治!為何郭偉誠會接受一些受美國資助、以及離港往台灣註冊的媒體訪問? 雖然政治人物對於媒體訪問應該來者不拒,但我們認為如果接受涉嫌惡意抹黑任何人、任何事的媒體訪問等同“助攻”。

我們認為郭偉誠在“誤導居民簽署退租協議”事件上只是一個小角色,但按照他在訪問中提供的資料,他也涉嫌以有限資料誤導律師、然後在居民大會中成為“助攻手”,提供錯誤資料給居民。他在大坑西邨爭取妥善安置的所謂抗爭上有著主要的角色。據聞,郭偉誠是譚國僑任職深水埗區議會主席期間(1997-2007)的助理,訪問後我們再發訊息問他,民協未來會如何幫助大坑西邨街坊。他至今沒有回應。 

我們想知道郭偉誠、譚國僑等人在民協的職銜,以及民協其他執委是什麼人,怎知這個政黨的網頁只有一頁,講出它的宗旨及促進民主、改善民生的目標,裡面沒有組織的架構及管理層資料。當然與其他政黨一樣,民協的網頁沒有說出其資金來源。 

之前五集一直指控關注組與譚國僑涉嫌誤導居民,令他們投降,與平民屋宇和解簽退租協議。 但這幾天我們又聽到有人說關注組一直幫助居民,民協的人幾十年前已經幫助街坊,怎會與平民屋宇合謀? 又有馮檢基重發之前發佈的《大坑西村重建官商製造社會矛盾》視頻系列,也在帖文中列舉民協過去30年有三代人幫助大坑西邨,怎會與平民屋宇勾結。

究竟關注組和民協等人是否可信?他們是無間道、間諜、還是真心幫助居民的白衣天使?我們嘗試通過與不同居民的訪問尋找真相。


《歪腦》將郭偉誠的大頭相做封面圖片,我們發了一個訊息提醒他「個人觀感,這個媒體報道方向偏頗。」之後我們再發給他維基解密的簡單介紹,指出這個媒體的母公司是自由亞洲電台,受「美國全球媒體總署」資助。但郭偉誠一點反應也沒有。圖片:《歪腦》文章截圖


歐陽潔珍指簽回條是怕失回遷資格  那抗爭是為了什麼? 

有人會指出,如果關注組是有心要幫助平民屋宇令居民就範,以往就不會做那麼多抗爭行動? 但一些居民相信他們的行動都是無效的,只是拖延時間。「他們的行動是沒有策略的,喜歡的就寫信到政府,遊行一下,沒有整體目標。」居民郭基權說

在系列第三集,我們提及去年9月,譚國僑邀請民協主席廖成利舉辦法律講座,告訴大坑西邨居民官司“輸硬”,令居民放棄抗爭而簽回條接受回遷方案,郭基權指關注組在每個關鍵時刻,都會發放負面消息,令居民妥協。根據歐陽潔珍在2月9日與我們的訪問,她主動提及於8月2日後在居民的whatsapp群組發訊息呼籲居民簽署回條。我們問她為何要求居民交回條接受回遷方案,關注組主席歐陽潔珍說「我們擔心如果不簽就失去回遷資格。」

那我們不禁問究竟關注組做的抗爭是為了什麼? 如果關注組是反對平民屋宇威迫居民接受不公義的回遷方案,應該抗爭到底,為何到最後又說怕失去回遷權,而叫居民交回條? 如果怕,為何之前又要開展抗爭? 

我們觀察到民協和關注組等人很多時候帶領居民爭取,看似激烈,有居民大會,又有請願遊行,又有記者會,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居民覺得有人負責爭取,對他們完全信任。之後,就算關注組最後叫居民妥協,例如簽署回條、以及簽退租協議,大多數居民也沒有疑惑,像羊群般跟隨。 如果關注組與平民屋宇有合謀的話,這種表面抗爭的手法或許是要取得居民的信任,從而令居民對他們言聽計從!這只是我們的猜測!

雖然「大坑西原居民暨居民申訴組」發起人黃先生也是決定抗辯的居民,但關注組沒有通知他參加1月24/25日的會議(“誤導居民簽退租協議”事件在會議中發生的)。他說如果他在場,已經徵詢過律師意見的他,必定會提出正確法援和法律資料,挑戰關注組所說。「為何事件急轉直下?為何關注組處理這事那麼草率,草草了事?只是說官司“冇得打,會輸,會罰曬你的錢”? 」他問到

決定抗爭到底的居民告訴本報,關注組不少會議是秘密進行的,而普通居民都被拒門外。 經常參與關注組行動的周德榮說:「他們去與平民屋宇開會,都不叫我去的。我不知道他們在會議裏面談了什麼?」


如果關注組是反對平民屋宇威迫居民接受不公義的回遷方案,應該抗爭到底,為何到最後又說怕失去回遷權,和租金津貼,而叫居民交回條? 圖片:關注組


居民建議行動沒反應  關注組只進行“邨內抗爭”

周德榮還發現另一種異樣。他指出,關注組等人很軟弱,很多時都是遞信,沒有行動。「每次我提出建議,他們都沒有反應。我跟他們說,邨裡那麼多老人家,可以叫他們幫手每個星期去政府總部抗議,甚至去中聯辦請願,我對郭偉誠以及譚國僑講過多次,但他們也不聽,只說會想想。我說你們太溫柔,要激D,他們都沒有聽我講,我覺得好奇怪!一直想不通點解他們放軟手腳不做事。」周說。「之前關注組歐陽說如果到最後逼我哋搬走,就上去跳樓給多些人知道。但之後在居民會,只給居民兩日回覆對方簽和解,好奇怪為何突然咁“順攤”?」 

郭基權也指出很多時他提出個人認為有效的抗爭行動,關注組也沒有作出討論或置可否。「在抗爭早期,我叫他們一人一信寫到地政總署,阻止改土地用途,可以有200至300份可以加添給政府的壓力,他們不做。現在居民走了那麼多,就算現在做一人一信,都只有幾十份,對地政署沒有那麼大的壓力效果,這令我感到疑惑。」他也建議關注組發動居民在每家人的窗口貼大字報,把不滿的心聲寫上,從而加大對平民屋宇的壓力,但意見也石沉大海。「這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他們也不做,只在邨內拉幾個橫額。」他說。  

他指出關注組和民協等人把大部分的抗爭局限在大坑西邨內進行的,包括叫咪、遊行。 「我建議找兩位退休了的居民,每天坐在東亞銀行門口靜坐(註:平民屋宇董事李國寶是東亞銀行的執行主席),他們一口拒絕! 他們局限在邨內解決問題。就算我建議要求路過的市民簽名,他們也不同意,甚至來探訪的導賞團,他們也不要求他們簽名支持。」郭說 

郭基權指出關注組和民協等人把大部分的抗爭侷限在大坑西邨內進行的,包括叫咪、遊行。圖為大坑西邨居民代表在去年底在邨內舉牌抗議平民屋宇無理逼遷。圖片:大坑西邨居民權益關注組Facebook


居民:關注組“Hea”住來做、“假爭取” 

郭基權懷疑關注組是帶居民遊花園。「他帶我們明爭取,實不做,是假爭取!政府不肯落水,他們明知爭取“一屋換公屋”是做不到的仍然去做,其實是帶我們“遊花園”,Hea住來做,是假爭取!」 

郭基權作出司法覆核的時候,要求譚國僑提供一系列的文件,包括給李國寶、立法會議員、房屋局、特首、申訴專員公署等請願信件,來證明平民屋宇一意孤行,沒有與居民溝通,但指譚國僑一直不回覆他。他又指出一位法律系學生義務為居民寫了一份非常詳盡的分析,講解居民可以用什麼法律理據申請法援,要求重建的禁制令。

「譚國僑要求那位學生把副本交給自己,說會修改,但一直沒有下文修改。」他說。為何譚國僑要看居民的訴訟理據?這容易令人猜想是否有人希望通風報信,令平民屋宇在訴訟中得勝,但譚國僑否認有這事發生,在下一集我們會寫出他的回應。 

有一位了解關注組運作的居民(化名Holmes)提及,申訴組得到港大法律系義務律師建議,向街坊發問卷收集居民對沒有妥善安置的不滿,然後把填好的問卷交給地政署,作為證據表達居民不滿,阻止地政署批准市建局和平民屋宇改變地契的申請。他透露關注組不願幫忙做這個問卷調查。「之後申訴組做了份問卷出來,關注組有關人士都不願填問卷。」Holmes說。

關注組一直稱自己堅決要求地政署不要批核平民屋宇和市建局修改地契的申請,但為何又拒絕幫忙進行問卷調查,甚至不願填寫? 問卷代表民意,不向政府上報這個民意就難於阻止其批准地契改變,因此關注組拒絕進行問卷,是否反映他們根本不想阻止地政署批准更改土地用途? 那麼關注組是站在居民一方,還是幫助平民屋宇? 

一屋換公屋  刻意帶居民走錯方向 

譚國僑等人一直把安置居民的責任推向房屋局,作為傳媒的我們訪問民協成員時,他們說大部分居民的意願是“一屋換公屋”,令我們也以為這是居民的要求。

郭基權說「歐陽及譚國僑堅持“一屋換公屋”,很多長者跟本不知道“公屋”和“一屋”(即一屋換一屋,回遷的意思)的含意,既然有人幫他們“爭取”,當然居民是不會理會到底是公屋還是一屋。」

申訴組發起人黃先生指出,在2023年與譚國僑見面時,已經表達爭取的方向應該是“一屋換一屋”,即必須讓居民回遷,但譚不同意。 他透露,”一屋換公屋”的要求是關注組及譚國僑先提出來的,之後把這個說成是居民的要求。「長者居民其實不是很清晰,因為關注組幫了他們一段時間,所以他們講什麼,長者居民照樣接受,以為只得這個選擇。所以我們與他們有反方向的意見,他們就把我們成為不受歡迎人物。」黃說。

黃批評關注組要求政府“一屋換公屋”,是意圖帶居民走錯方向。「由於市區沒有足夠公屋,他們的要求是把居民失散各區,而不是要求平民屋宇原區安置。這是非常殘忍,現在有一些老人家獲得恩卹安置,孤單去了一些陌生的新界公屋,沒有任何支援,是會很快去世的。」他說,指居民需要的是回來這個村居住,並不是分散港九各地的公屋安置。

其實大坑西邨本身的重建方案是在原邨安置,平民屋宇應該履行這個一直以來的承諾。一方面,黃批評政府沒有監管平民屋宇作出妥善安置,另一方面,他不認同應該要求政府以公屋安置整條邨,指政府缺乏公屋,難以用公屋安置。

「關注組這樣的要求令外界對大坑西邨居民有負面的看法,認為我們霸佔公共資源,而不支持我們。 關注組和民協等人一直帶居民走錯方向,要求“一屋換公屋”,真正的矛頭應該向著平民屋宇。他們這樣做浪費了向平民爭取妥善安置的寶貴時間,令人感到是有心帶往錯的方向,令居民失去機會爭取平民屋宇的安置。」黃說。

我們可以推測,譚國僑一直指「政府要落水」這一句,有一種以假亂真的效果。這說法容易令人認同,但實際上政府的責任應該是幫助很有需要的人入住公屋,同時監管平民屋宇作出根據施政報告所承諾的“妥善安置”,而不是把整條邨用公屋安置。譚國僑用這一句“政府要落水”,蓋過了平民屋宇的責任,令平民屋宇在不知不覺間“免去責任”。 

譚國僑等人向傳媒說出很多理據,令傳媒相信這個”政府要落水“故事,彷彿不認同政府要落水,就是放過政府,要求政府落水就是正義! 歸納申訴組等居民的分析,由於政府是不會用公屋安置的,譚國僑和關注組將整個戰線走向“一屋換公屋”,是「扮做嘢、實拖延」,而只要譚國僑等人成功將矛頭指向政府,平民屋宇便可以甩身!

他們是明知不能成功將整個安置責任交給政府,但只要他們做到拖延抗爭,將矛頭指向錯的方向,那麼居民便失去機會爭取真正的“妥善安置”,包括取消自訂的資格審查、取消不平等的退租協議、給予居民後續的租金津貼、取消回遷時的資格審查、保證居民可以回來居住。 只要居民沒有爭取此等“妥善安置”的安排,將來建成的1300多戶單位便有可能讓平民屋宇淨袋入袋,用作賣樓謀利! 

大坑西新邨居民權益關注組指「一屋換公屋」可妥善安置居民,申訴組發起人黃桂強批評關注組要求政府“一屋換公屋”,是意圖帶居民走錯方向。圖片:大公報


只有骨幹成員可發言 關注組街站疑帶風向

關注組在它的Facebook介紹自己是在1998年成立的,歐陽潔珍早前訪問時指自1998年她已經當上關注組主席。若果關注組真的與平民屋宇合謀,大家認為只會是歐陽潔珍一個人進行嗎? 調查報道到達尾聲,突然在這個時候一個一個角色浮現,讓我們看清關注組的輪廓(在下一集介紹)。

我們再作出假設:如果關注組過去的抗爭是一場戲,這場戲有主角,也有配角,整體成為核心人物運作關注組。他們會一起去行動,給人的感覺就是關注組帶領一班居民抗爭,堆砌出關注組就是居民的民意代表,成為大坑西邨的代言人。只要成為代言人,不但可向外發放消息,和控制媒體的報道方向,關注組通過種種“努力”的行動,再加上媒體的訪問,顯出他們的權威性、和正義性,便能夠輕而易舉牽著居民走。就算走錯的方向,居民也不知不覺的跟著。 

要了解關注組,我們必須了解它的構成。根據我們訪問的居民,關注組是由8座原互委會主席組成,而關注組的核心成員包括Ann Choi蔡佩英,華女,Fanny Wong ,陳小姐(陳慧英),王碧娟,候兆棠,全部都是居民。當大家認為他們只是關注組帶領的一班熱心居民, 事情又有沒有這麼簡單? 

彷彿每一個骨幹成員也有分工、也有角色。郭基權說「侯兆棠說自己以前在平民屋宇工作,他經常叫我們應該怎樣做,自己就不會做的。」、「陳慧英平日很少出聲,但關注組的人很怕她,有她在,不敢與我們打招呼。」而Holmes說「Fanny好靜,不多出聲,看不透她。」、「Ann Choi 說話有條理」、「王碧娟很強勢」!

關注組在屋邨裏面有一個會址,位於民安樓的一個地下單位,平日核心成員在此聚集。「Fanny Wong、陳小姐及歐陽基本是晚飯“飯腳”,差不多每晚都會出現於元州街“富喜湯飯王”。飯後大多數會返回位於本邨民安樓G16b的關注組會址“開會”。」 Holmes說。

關注組在屋邨裏面有一個會址,位於民安樓的一個地下單位,平日核心成員在此聚集。圖片:居民


關注組平日聯絡居民是通過手機WhatsApp群組,早在2015年成立。每一座樓有一個電話訊息群組,而每一個群組也是Fanny當管理員。另外關注組去年再設立兩個全邨性的群組讓居民加入,一個是「要求公屋安置」,另一個叫「要求妥善回遷」。根據身在群組的居民透露,關注組從沒有在群組詢問居民對於妥善安置的需求,或者告訴居民有什麼爭取的選擇,也沒有集思廣益定立共同策略、或收集對策略的意見。這態度反映關注組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居民,也不是為了盡力爭取“妥善安置”。

那他們又為何要設立群組?我們推測群組可以用來監視居民的動向;設立「要求公屋安置」群組,也可以定死了全邨的方向,就是要爭取“一屋換公屋”,而不是向平民屋宇追討。關注組的管理員通過whatsapp,發放關注組的行動相片,也可以監視和控制居民的回應,這種網絡可以控制居民能夠得到的消息,並穩固他們成為代言人的角色。 

「在每座的群組,主要是歐陽發訊息,間中先由Fanny出,但大多數都係Forward“別人”寫好的訊息。」Holmes說。原來如此,歐陽潔珍發出來的訊息不是自己寫的,而是forward出來的,那麼背後是什麼人幫她先寫好? Holmes作出沒有證據的聯想:「我99.5%認為係譚國僑寫好,給歐陽出,不過她連copy & paste都不懂,而就這樣forward出來就算。」

居民指,關注組另一個“發放”消息和“收風”的據點是位於民樂樓地下,即大坑西邨出入口的街站。「街站每日都是由葉生主持,但他不是骨幹成員。葉生自己講過歐陽叫他講什麼就講什麼。我曾經聽他說過,歐陽叫他不要給那個那個區議會候選人入邨宣傳。街站通常坐兩人,除葉生,有時會有歐陽,後期主要是陳小姐。」 Holmes說。 他指出,電話群組平日很少發出帶風向的話,因會留下記錄,指帶風向主要都是通過與居民開會,或者在街站以“口頭形式”講出來。

根據居民的經歷,關注組的街站彷彿監控居民及影響思想的地點。周德榮說,關注組的核心成員,會以「街坊」經過的形式在街站圍著談天。「我以往幾乎每日都去街站,但我在這裏說的意見,包括轉述朋友告訴我的一些正面法律意見,這些核心成員都不同意。他們好像很主觀的,後來我都不敢再說話了。」周說。他指王碧娟會在6點後好像放工經過的形式出現,「她好像表現到自己認識很多事情,我說的意見她都反對。」周德榮說。

居民指,關注組另一個“發放”消息和“收風”的據點是位於民樂樓地下,即大坑西邨出入口的街站。


居民從沒有見過“請願信”  批評關注組控制對外的言論

雖然關注組做著種種的請願行動,交信給不同的部門包括市建局、城規會、地政處、深水埗區議會、禮賓府,但根據Holmes和郭基權所說,居民是從沒有見過請願信的內容。 

「有一件事一定要提,就是他們所有的“請願信”內容,是不會公開給邨民看的!我也有問過他們其實你們寫了什麼,他們也不會透露給我。」Holmes說。

他續說,關注組的所有請願,事前會叫居民來助威,做佈景版。「關注組會嚴格控制參與任何活動的人物及分工,如去請願,就叫人在背後“搖旗吶喊”,在樓下吶喊一下,跟著他們就會上去。行動後他們只是貼示威或交信的集體相出來,發去Facebook和電話群組,但沒有人知道請願信的內容。」 

我們看到不少關注組以往的請願相片,郭偉誠和歐陽潔珍等人看上去都很努力的爭取,有時與部門作出理論,但一個正常的居民組織,必會告訴居民他們對政府部門的申訴內容,為何關注組不公開請願信的內容給居民知道?如果沒有公開請願信的內容,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如何為居民爭取,有否爭取?  Holmes指出,關注組很多時候對居民引述律師的意見,居民問他們是哪一位律師,他們就說“要保密”。

關注組等人彷彿要控制對外的言論,周德權說,在每一次居民大會,發言的都是歐陽潔珍、蔡女士、王碧娟、陳小姐 、華女,而他們之前都會彩排,指派每人負責說的部分。申訴組發起人黃先生指出,關注組和民協從不讓原居民參與抗爭,也不將他們的訴求告訴傳媒。「有一次我參加社區會堂的居民大會,舉手問問題的都是預先安排的居民,沒有一個是原居民,全部問題沒有代表原居民的,而我舉手了4至5次,譚國僑也不批准我問問題。」他生氣的說。這種禁聲令黃質疑關注組等人是不想原居民阻止沒有妥善安置的重建。

每一次居民大會就如同一場表演,參加的街坊就成為一場戲的“茄哩啡”,令外界覺得關注組是有群眾支持,能夠代表居民。 每次這種會議居民也不可以隨便發言。有居民指出,在12月15日的立法會申訴部會議,關注組也是安排其“核心成員”說話,並用盡了發言時間,後排的居民只是搖旗吶喊。最後只是在立法會職員主動問站在後排的居民想不想發言,他們才可以說一點話。 

圖為申訴組發起人黃先生(左2,穿格子恤衫)所指的居民大會,「我舉手了4至5次,譚國僑也不批准我問問題。」他生氣的說


以上文章是基於居民的訪問而作出的紀錄和分析,如有錯誤,歡迎公眾及有關人士指正。 

下一集,我們會再窺探一些關注組骨幹人物,扯下更多的面具,並報道有人如何絕地反擊,最後我們嘗試對事件作出結語。 我們不敢說這是最後一集,因為我們已經說了多次這一句,估不到之後突然有戲劇性的事情或新的人物出現,令我們加集數。坦白說,這個故事不在我們手中,上天放出多少,就多少,我們只是說故事人,不能控制劇情,只按著天意把不同人物的角色寫下來。下一集應該是“誤導居民簽退租協議”調查報道的劇終!


透視報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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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news.truereport.hk/2024/01/%E5%B0%88%E9%A1%8C/%E8%AA%BF%E6%9F%A5%E5%A0%B1%E9%81%93/32806/
https://news.truereport.hk/2024/08/%e6%9b%b4%e5%a4%9a/%e7%b7%a8%e8%bc%af%e6%8e%a8%e4%bb%8b/3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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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大坑西第三代居民

譚國僑個班民協人,個大坑西村事件上面嘅抗爭手法,就係泛民主派三十年來的縮影。就係以失敗同放棄為目標嘅所謂抗爭,一開波係威係勢,其實就係帶領村民走向「妥怯」,用盡一切方法係抗爭降溫,搞到啲d人心灰意冷之後就會出嚟講大家抗爭咗好耐,無奈對方有財有勢,不如跪低算啦。事過境遷之後,就會出嚟吹噓民協紮根咗呢區好耐,做過好多嘢,幫過好多街坊手。無錯,幫手跪低嘛。

馮檢基仲夠膽講佢係到做咗嘢30年,咪30年都一事無成,全部抗爭都係示弱同帶人跪低收場。
呢d咁嘅抗爭手法同目標,呢班人唔好再叫自己做民協喇,改名做「民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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