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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證會第9天|面對168人死亡的過失,證人都承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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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埔宏福苑火災成立的「獨立委員會」舉行的聽證會今天踏入第9天。在過去的9天,委員會審視了大火成因的其中一個重要拼圖——消防系統的停止,是誰之過?

在這方面,兩間消防承辦商(宏泰消防和中華發展),和管理公司置邦興業,的不同涉事人員已經完成作供。

消防系統的關閉,令居民失去自救能力,是殺人大火的其中一個主因。究其原因,是由不同人的不負責任,收錢做橡皮圖章,不盡職審查,不曉得/不重視維持防火系統運作的重要性,而引起的。

在多日的聽證會上,我們見到犯錯的人都在委員會兩位大律師窮追猛打的拷問下,坦白作供,承認錯誤,當然亦有人希望推卸責任。今天作供的中華發展董事梁秉基,在委員會資深大律師杜淦堃在各樣事情的追問下,都一一承認責任。或許是良心責備,是168人的死,令他不想否認。

穿深藍色襯衫、戴厚邊眼鏡的梁秉基,步入證人位置時,一直孭着黑色斜孭袋,大律師吩咐他放下袋來,他才放下。中華發展的另外兩位董事都是註冊消防裝置承辦商,唯有他沒有專業資格。梁沒有圓滿解釋為何另外兩位董事拒絕到聽證會作供。梁應該是沒有律師代表的,因為沒有代表中華發展的律師對他作出提問。

多次申請延期關閉宏福苑消防系統的中華發展,在2021年11月進行工程時,曾因關閉消防系統超過24小時,但沒通知消防處,而被吊銷牌照3星期。

根據消防處規定,消防系統關閉的延期要每14天申請。被宏業聘用的中華發展聽命於宏業,與宏業張先生接觸的是梁秉基,對方要他發「消防裝置關閉通知書」(SDN,俗稱”掛牌”)給消防處,他就發,不知要關閉什麼制、誰負責關。中華發展收了宏業5萬多元發SDN的費用,共向消防處發出85次SDN,來延續關閉宏福苑8座的消防系統。消防處每次都批准!

根據宏業要求,中華發展預計關閉宏福苑消防系統一年,而梁秉基在聽證會中承認,從沒有到過宏福苑查看有否需要關閉消防系統,是否需要關閉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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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秉基在作供時面如死灰,對於資深大律師杜淦堃指出他的種種錯誤,他最多是講出當時的想法,也沒有嘗試極力否認。基本上律師一逼,他就認了!

有一兩個環節,我們感到他難以回應,沈默了,彷彿眼淚就要出來。在聽證會的盤問過程中,他臉上充滿恐懼及後悔。

回顧香港的近代歷史,很少大型死亡事件是由一連串的錯誤引致的,宏福苑事故可謂人人也有錯,究竟誰錯多一點,實在說不清。但監管的缺失絕對是一個主因,若政府部門有盡職監管,法例沒有漏洞,絕不會出現中華發展85次提交「消防裝置關閉通知書」,消防處也不介入調查。本週五,消防處官員會開始作供。

「獨立委員會」完成報告後,特首說過會追責到底,這明顯是指向失職的政府部門、公務員、和官員,但他沒有明確表示會否代市民向其他非政府人士追討。我們期望,若有人干犯刑事罪行,以及觸犯其他非刑事條例,政府能夠主動為身心疲憊的居民作出檢控。當然居民也可以徵詢律師意見,向有關人士作出私人提控,來索償,討回公道。

我們相信委員會完成調查後,要負上刑責的人士,會受到法律的懲處。在此以外,他們也會受着良心的譴責,而這是一生的。

在離開聽證會,回家的路程上,我們實在為事件感到傷感和無奈,難以釋懷。若每一個人也盡力一點,這個悲劇是可以避免的。故事教訓我們,做人要盡本分,否則會自責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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