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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政治團伙與管治問題的關係,提醒當局須作出用人、制度上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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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作家屈穎妍在12月2日於《大公報》發表題為《先治好惹來蒼蠅的問題》的專欄中,講出大埔大火反映的管治問題。最初,我們認為,由於屈穎妍是建制派傳媒人,現在連她也忍不住發聲,反映管治問題的嚴重性,就是這麼簡單。但據我們之後的分析,這是跡象顯示有份導致今天管治局面的一幫人,希望與今屆政府管治問題切割。而他們如何引起香港的管治問題?我們會在下面討論。


屈穎妍的文章

我們先討論屈穎妍在其文章中所點出的香港管治問題,而她指出的問題是正確的。之後才討論她的可能動機,以及她及一班政治團伙在今天管治局面中的角色。


在文章中,屈穎妍點出一個廣為人知的事實,香港市民現在遇事經常「報東張」,即無線節目《東張西望》,反映市民投訴無門,只能把寄望托付給一個娛樂節目。香港不是有立法會的嗎?為何市民要到娛樂節目才可以申冤?對於這個現象,屈穎妍指出「箇中原因不禁令人反思。」

屈穎妍把慘劇歸咎於特區的管治問題,我們把她指出的問題(見以上右圖紅線標示的位置)歸納為以下五點:

1)政府不重民生小事
2)不整治官僚架構
3)只重歌舞昇平,政治表忠
4)要掌聲不要批評
5)議員及媒體被綁手綁腳,完全失去監察作用


這些尖銳的批評,精準地形容今屆政府的問題,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她的這篇文章被下架,但這篇評論並不能清洗一幫人,包括她自己,有份導致這些問題的黑歷史。


政治團伙與管治問題的關係

雖然屈穎妍指出的問題,簡直是對李家超政府的當頭棒喝,但當我們深入思索,長年通過一支筆帶動建制派風向的「愛國作家」屈穎妍自己是有份駕馭李家超的政策的。例如當李家超上任不久,屈穎妍就發文罵政府收建制派人士的10多萬掛國旗費用,最後令李家超指令下屬違反行政指引而豁免收費,影響了法治。

為何李家超會對屈穎妍等人唯命是從?我們要再追溯到上屆林鄭月娥政府的後期。屈穎妍與一班建制派政治團伙(這班人現在都是立法會建制派議員),在立法會內外批鬥前特首林鄭月娥不跟隨大陸封城抗疫,追擊她的抗疫政策,令她不連任,之後扶植李家超上台!(本報《清一色的反思》系列中第三至第五集有詳細敘述)從這件事大家可以看到,這個政治團伙的勢力。但李家超是因為受着他們的震懾而必須配合他們,還是來自同一夥人,我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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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香港已經有國安法,反對派消失。這一幫人在沒有制衡下,肆無忌憚的造就出一種「向內地敬拜」的氛圍,只要向中國擦鞋,再加上駡黃,他們就有點擊,就可以提升自己的地位。這幫人包括屈穎妍、何君堯、李梓敬、和陳穎欣(牽涉的所有政治人物已經在本報《清一色的反思》第三集至第五集寫了)。

這「向內地敬拜」的氛圍捆綁着李家超,成為他上場後必須依從的潛規則。又或是這並非捆綁,而是大家都發覺這是生存模式,尤其是對於沒有能力的人。只要做「形式主義」稱讚及仿效大陸,就可以生存,升官發財做立法會議員,不用勤力做事,就可以得到掌聲鞏固地位。這也吻合李家超的個性,他也樂意這樣做,「形式主義」成為李家超上場後的管治模式。

回歸後,香港是沒有「形式主義」的,而是忠誠地奉行「一國兩制」、跟着中國戰略發展藍圖的國際城市。 然而,就在李家超上任前夕,如上所述,政治團伙的推動下,香港政界及官場開始出現向內地的膜拜,成為燃料,燃起了「形式主義」的管治。李上任後把「形式主義」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峰,鸚鵡學舌重複領導人的說話,令香港管治迅速內地化,與香港的國際化背道而馳。香港民生和經濟如何的崩壞,他不但漠視,也蒙蔽雙眼說香港很好。屈穎妍及這班政治人物創造這種模式,他就跟隨,造就出「只重歌舞昇平,政治表忠」的管治病態!

我們分析,李家超知道只要假扮歌舞昇平,向大陸政治表忠就能生存,就能順利過渡,不需改革。因此,李家超上任後,沒有見到他有任何大刀闊斧改革香港的措施,不但「不整治官僚架構」,他也從沒對香港的利益固化作出改革,改革兩個字只存在他的口中。因此民生沒有人理會、經濟措施只是用來做表面功夫,市民生活苦不堪言,對被權貴壓迫投訴無門。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既然特首也用這種方式生存,其他官員及議員就跟着做。立法會議員不會主動提出改善民生的政策,否則就沒有跟大隊走,顯得格格不入。這樣造就出「不重民生小事」的立法會及政府。

據我們分析,不作為的李家超如何保護自己的地位,其中一個手法是通過用國安法嚇人,批評他的就是軟對抗(例如謝偉俊的個案)。李家超很快地把自己成為權力核心,只要對他發出掌聲,就平平安安做議員,造就出「只要掌聲不要批評」。立法會議員就算有能力,有思想的,大部份也不敢對政府提出反對意見。這違背了立法會不但要配合政府,也需要制衡政府的功能,未能監察政府作出有效施政。

屈穎妍所謂的「議員和媒體被綁手綁腳,完全失去監察作用」不是國安法造成的,而是當局濫用國安法所造成的。只要惺惺作態,動不動拿國安法出來,可以看上去很勤力、很忠心,便不用做實事,對香港作出改革。

追溯以往,李家超政府的不作為、走形式主義、歌功頌德政治表忠、不理經濟民生,荒廢政事,是源於屈穎妍的這一班政治團伙。因此,我們又怎樣能夠完全怪責李家超,而忽略有心形成今天的他的一幫人。

現在這幫人見到終於出事了,就是導致159人死亡的火災,是否希望切割?因此出現屈穎妍這篇文章,譴責李家超政府的管治問題,但由於太尖銳,動搖了政府威信,因此被立即下架。屈穎妍這篇文章點出的問題,就是他們這個政治集團形成的,她的尖銳批評實在諷刺,尖銳的筆鋒現在指向了自己的一方,令這批人作的「好事」原形畢露!

有不願透露名字的資深傳媒人認為,事件未必反映有人良心發現。「一來是切割,二來是知道站那個位可以吸客和有點撃,來做成市場價值。」這人分析說屈穎妍的文章也可能跟特首選戰有關,指出有人要不斷有新增的支持者,保留市場價值打下一戰。

由於大埔的慘劇已經凸顯了今屆政府的嚴重管治問題,問責勢在必行。相信會有越來越多人把自己抽身,飾演好人的角色,假扮今天政府的管治問題與自己無關。我們等着看這一場政治把戲。

改革用人和制度,防止慘劇再發生

從以上分析,人禍是有份導致香港今天的管治問題。當然究其原因,問題不但源於這些人禍,也有制度的設計缺陷。香港需要從長計議,如何在短期內對付以上提及的「政治集團」的人禍?如何對制度作出調整,拿捏一個平衡點?來解決當前的管治問題。

當局或會想,今次事件後改善消防系統,確保維修安全便是了,不用改變制度!但香港現今的制度造就出「不重民生」、「社會失去監察功能」的兩個要害,若然繼續,一樣會製造悲劇,只不過可能不是火災,而是其他人禍。

例如,當局需要在選舉制度上作出調整,例如在入閘上,直選參選人不用得到選委會委員的提名,讓不同專業人士可以參選;重新增加直選議席,從而選出願意對選民負責的議員,這可以讓議會變得更加專業,議員會更有動力在議會為民發聲。他們會形成一股正面力量、一股正氣,在立法會對政府的政策作出有效監察,同時驅走今天李家超政府造成的立法會唯唯諾諾的迂腐文化。日子有功,他們會形成一種新氣氛,議會認真的議政,解決公眾面對的困境。

又或是想出一種機制,為市民在立法會發聲的議員,尤其着力幫助被權貴壓迫的市民在立法會爭取政府改變政策,解決問題;對於社會問題,提出有建設性的解決方案;對政府或議員議案作出正面的辯論及補充等行為,會獲得加分。不作為的議員會被減分! 雖然這好像小學生計分制,但沒有辦法對着香港的議員,唯有用簡單的方法逼他們改變,這樣才能做出良政善治。

當局必須在用人上、制度上作出改革,從而重建管治質素,令管治以民為本,回應市民的訴求,來防止慘劇,這樣做將顯示了當局的承擔。如不作出改革,慘劇只會重複發生,這是香港和中國不能承擔的。

從事件中,當權者應該深刻反省,學習聽取民意,願意為了市民的福祉,而作出改革,這才是承擔,才是愛民的政府,令「改革」和「重民生」不流於口號。我們也期望中央把引起管治問題的人禍相關人物、在大火事件中犯錯的高官,作出問責,需要下台的下台。只有這種負責任的改革和問責態度才能令死者安息,公義能夠彰顯,這是廣大市民的最基本期望。

截至今天,宏福苑大火奪走159人的生命。家人眼白白看著親人被燒死,不少變成灰燼只剩下骨頭,痛苦萬分。雖然大埔大火的傷口是永遠不能癒合的,但如當局願意清除人禍、調整/改革制度,這態度表達了誠意,最少讓傷口不潰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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