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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政府拒絕「原址安置」的謊言3|頌雅路西不只周邊有墓,原來建樓用地是亂葬地!屍骨仍長埋,竟用來安置災民?!

調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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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報

1月14日,立法會召開今屆首次大會,討論政府提出有關大埔宏福苑火災後支援及重建工作的議案,應急住宿安排工作組組長、財政司副司長黃偉綸表示,原區重置方面,以大埔頌雅路西居屋最快落成,可提供1,500個單位,當中900個單位預計2029年下半年入伙,其餘600個單位則可在十多個月後入伙。

1月19日(週一),房屋局局長何永賢在房委會公開例會中表示,當局早前就宏福苑災民的長遠安置安排發出問卷,當中有選項與房委會有關,包括在一個公屋地盤建居屋作原區安置等,指的就是頌雅路西熟地。她稱大埔頌雅路西地皮屬原區安置的「好選擇」,指該項目已進行土地平整及打樁,而房屋署正研究將公屋改為居屋設計,預料項目可在2029年落成。

雖然何永賢現在說會把公屋設計改為居屋設計,但在政府的文件上我們仍然未有見到任何申請和紀錄,最新的紀錄仍然是興建一棟46層公屋大樓,提供900個單位。黃偉綸說會再興建600個單位,是在什麼土地?整個屋苑的總面積是多少? 就算能提供1500個單位,也不足夠安置宏福苑1984戶,多出來的居民怎樣處置? 黃偉綸全部沒有解釋。無論是居屋還是公屋,不但單位數目不夠安置宏福苑居民,單位還會非常狹窄,屋苑居住環境也十分擠迫!

1月19日(週一),房屋局局長何永賢在房委會公開例會中表示,大埔頌雅路西地皮屬原區安置的「好選擇」。圖片:網上

墳場地,令居民卻步! 

頌雅路西,真的是何永賢口中的「好選擇」嗎? 如果是那麼的好,為何宏福苑居民一直拒絕,這個建制派政黨與政府聯手強推的「原區安置」方案? 

根據居民的意見,除了擠迫的環境、不方便的交通、失去海景,令居民不想搬到頌雅路西外,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令居民卻步,就是這地是墳場地! 

事源《透視報》在1月13日發布獨家報道《政府拒絕「原址安置」的謊言1|頌雅路西安置居民,是一個騙局!》,深入研究政府文件,發現該地只興建一棟大樓共約900單位,完全不能安置宏福苑1984戶居民,質疑安置是否一個騙局? 在文章中,本報也獨家揭露該地「周邊是歷史悠久的殯葬區」,散佈着原居民祖墳,但我們當時還未有對墳場地一事作出深入調查!

要調查此事也不容易!除了有區議會的文件提及過該地的上方山坡是「殯葬區」和Google Map也顯示了該地的左邊有一個墓園,其他我們得到的政府文件,也沒有對墳墓作出詳細紀錄。在今集,我們決定通過政府地圖、口述歷史,對頌雅路西墳墓地的前世今生,作出詳細調查。結果顯示墓地遍佈頌雅路西地,屍骨仍長埋!

究竟該地墳墓的數目是否嚴重?究竟頌雅路西的過去是怎樣的? 為何它成為大埔居民口中的「亂葬地」? 這地是否適合宏福苑居民居住?我們會在這篇調查報道解答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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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居民的意見,除了擠迫的環境、不方便的交通、失去海景,令居民不想搬到頌雅路西外,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令居民卻步,就是這地是墳場地! 圖片:網上



找來測量業專才Danny Chung,一起調查!

在以上文章發表後,我們仍然對墳墓一事希望了解更多,於是在次日(1月14日),我們發電郵給一位曾從事測量業的專才 Danny Chung (鍾健雄先生,見下圖) ,要求他幫忙發掘地政處文件,從而找出頌雅路西的墳墓位置和數目!他一口應承,說「I will action ASAP. 」(我會立即行動)!但幾天來未見他回覆!

星期一 (1月19日),我們通過whatsapp要求他幫忙找三項資料:1)現在頌雅路西山邊總共有幾多個墳墓?2)這一帶幾時開始係墳場?3)現在頌雅路西坐落的位置本身有幾多墳墓? 

原來當時Danny已經找到我們需要的墓地資料,由於資料非常複雜,需要面對面解釋,於是Danny相約我們見面,對著電腦及地圖來解釋!

先說說本報為何找Danny Chung幫手? 原因是本報編輯多年前,揭露權貴逼走村民來開設骨灰龕的問題時,已經與他有合作。當時他是義務幫助「各界關注骨灰龕法案大聯盟」,而大聯盟是編輯訪問的對象,因此認識了Danny。

當年報道期間,我們的編輯需要Danny以其專業知識在旁協助,因此知道他非常厲害,能夠深入找出與土地有關的任何地政和規劃文件,以及作出清晰解釋,讓人明白問題所在。之後在其他與地政和房屋有關的棘手議題,編輯也要求他幫忙,每次他也竭盡全力義務幫手! 除了是對地政的議題有一個自然的興趣,他也有一顆公義的心,喜歡找尋真相!

在英國出生和長大的Danny,年輕時於「Sheffield City Polytechnic」 雪菲爾城市理工學院,修讀Bsc (Hons) Construction (建設管理學士學位)。1991年畢業後,他來港工作,在Paul Y Construction(保華建築)從事工料測量(quantity surveyor),計算建築成本等工作多年。2003年至2007年期間,他轉到傳媒工作,在《英文虎報》的財經版任記者,專注建築和商業新聞。

之後Danny再於英國University of Reading (雷丁大學)的College of Estate Management(產業管理學院), 深造Surveying(測量),並於2009年畢業。 同期,他獲國際測量機構CB Richard Ellis 聘任為估值師,負責公司所承接的私人和政府測量的工作。

我們介紹Danny的學歷和經驗,目的是說明他的意見和分析很值得信賴! 



取得地政署地圖,墳墓遍佈頌雅路西新大樓的前後左右 

1月14日,Danny收到我們的要求後,立即到地政總署查冊,找到頌雅路西項目的「收地圖則」。見面時,他打開如寫字枱搬大的圖則,一起研究,圖則下方寫著,相關收地是按著收回土地條例,「收回土地以便興建大埔頌雅路西公營房屋及一所公營學校」。

我們把圖則放在辦公室檯面中,從中探索墳墓的位置,結果顯示墓地遍佈頌雅路西地! 

這收地圖則的日期是2022年5月12日的,根據政府憲報的紀錄,政府在2023年3月23日,正式刊憲收地! 政府共收回9幅私人地,共8447平方米,再加上政府本身擁有的少許土地,就成為了今天的1.78公頃的頌雅路地,用作公營房屋發展。

根據圖則,頌雅路西的左面是用於興建學校,佔整幅土地的一半, 而右面會興建一棟46層高的公屋大樓,就是政府說用來安置宏福苑居民的。 土地若果有任何墳墓,地圖會顯示為G/Graves(墓地),如果有骨灰位,則顯示為U/Burial Urns(骨灰甕)(見下圖紅圈位置)。

一打開圖則,已經見到學校的位置就有墳地,跟著我們再看公屋大樓,發現其右邊已經有一個擺放骨灰位置。 這是有多少骨灰甕?Danny說不知道,要到現場才知數目。

我們再看頌雅路西地盤左上方的山邊,即位於大樓的西面,見到寫上Graves(墓地),圍繞這個字測量員用虛線畫了一個大圈,什麼意思呢? Danny說「這代表在這個地方有太多墳墓,測量師不想重覆標示那麼多,直接用一個圈畫出墳墓的範圍,裡面寫個G字!」 他說這個墓地會很近民居,距離居民住所不到5分鐘路程。

再向左下方看,地圖顯示有一個墓地 G。再向下看,出現另一個墓地G。就在這裏出現一群骨灰甕、墓地,也是被虛線圍繞著,反映相關地點有眾多的墳墓和骨灰龕,簡單來說是一個又一個的墳墓群,位於頌雅路西的西南面! Danny說「沿著可行的路徑,由新大樓走到這堆墳墓群,大概十分鐘路程。」

再向下看,出現另一個墓地G。就在這裏出現一群骨灰甕、墓地,也是被虛線圍繞著,反映相關地點有眾多的墳墓和骨灰龕,簡單來說是一個又一個的墳墓群。


在我們做第一篇調查報道期間,我們已要求Danny幫手,當時Danny找到的地政署資料顯示,在頌雅路西山邊有不少原居民的墓地,一些坐落在政府地,一些在私人地。

Danny在我們的文章發表當天,即1月13日,親身到以上地點拍照,無意中見到一個在草叢中的墳墓,就是「朱德蔭堂的墓地」的鐵閘,於是拍下照片作紀錄(見下)。「由於地圖顯示山上有一些私人土地裏有墳墓,這是與政府平整土地有關,因此我決定去一看,在山上我見到一個墓地以及鐵閘,很像很有規模,因此我就拍了一些照片預備將來有用。」他說。

我們把他的照片比對我們之前找到的相片,證實這個小鐵閘就是一個原居民墓地的入口,進入後就會見到我們之前找到的墳墓照。

Danny說他本來想再走進森林,看看有沒有更多的發現,但由於草叢太高,他難於進入。「這裏全部是樹林,叢林很高,如果你想找尋其他墳墓,是很困難的,就算用無人機,也難以看到!」 他說。



我們多次用Google Map再找尋,也只會見到明顯的墓地,包括朱德蔭堂的墓地,以及郭氏祖墓,其他墳墓仍然隱蔽。

以上是用地圖看到的墓地景況,墳墓可謂圍繞頌雅路西的東南西北,以西面、和西南面是最密集。雖然地圖是最準確的紀錄,但該地真正墳墓有多少地圖是不能完全顯示的,據我們得到的資料,早期新界居民埋葬先人,是沒有墓碑的,都是靠著記憶放了遺體在哪裏,作之後的拜祭。由於沒有墓碑,地圖便不會顯示出來。

Danny指出,土地測量師只會以墓碑來作紀錄,造出地政處的地圖,而不會浪費時間到處探測尋找地下的任何墳墓。「測量師只有有限的時間來記錄可以在現場看到的重要特徵,並不使用挖掘機在地面上挖掘,以尋找任何埋葬地點。如果沒有任何顯示墳墓的指示,則不會被記錄下來。」Danny說。

換言之,沒有墓碑的墳墓的數目是多少,墳墓範圍的廣泛性,沒有人知道! 

如果以上的發現,令你驚嚇。在下面的訪問,或會讓人更懼怕。

我們多次用Google Map再找尋,也只會見到明顯的墓地,包括朱德蔭堂的墓地,以及郭氏祖墓,其他墳墓仍然隱蔽。



大埔太平地氈廠員工:該地是「亂葬地」!

我們在宏福苑事件的報道中,輾轉認識一位70多歲的宏道閣居民王先生。後來,我們得知他曾經在太平地氈廠工作,熟悉附近的頌雅路西的過去,於是我們與他訪問,期間有重大的發現。

王生在香港工專學院(理工大學的前身)攻讀漂染,自1970年代畢業後便到太平地氈廠工作,任職技術員,後來晉升為染部總管。他說,位於大埔南坑村的太平地氈廠(即今天的太平工業中心)對出是吐露港海,當時大元邨、大埔中心、工業邨一帶全部都是海,而頌雅路西是太平地氈廠右邊的山邊。

王生說,當年這地方一直是荒蕪之地,附近的頌雅苑和富亨邨仍然不存在。「這地是一片山頭,沒有名字的,人們提及這地方是大多數稱之爲三棵樹山、 松嶺隔離、或南坑後山。直至最近政府才稱它為頌雅路西。」

半世紀前,大埔未有新市鎮和工業村,現稱頌雅路西山邊對出,有一個很大的海邊叫魚角,居民都是漁民。

「我自70年代在地氈廠工作已經見到該地有很多山墳。當年魚角是在海邊的,渔民都把逝世的先人土葬在頌雅路西的山坡。鄉村人都喜歡安葬在山上,因此在五六十年前,這裏已經是附近漁民的葬地。」

由於很多魚角的居民都在太平地氈廠工作,因此經常告訴王生有關安葬先人於頌雅路西的山頭。「我的夥記很多也是魚角的居民,他們告訴我親人死了會埋葬在頌雅路西的山頭,說這地是他們的墓地。當時漁民安葬大多沒有墓碑,只放在一棵樹下,靠記憶認得是親人的葬地,之後拜祭便是了。」他說。 

他說,這一帶不但是魚角居民的葬地,還有附近南坑村邱和陳姓的原居民墓地。「這一帶就是亂葬地,不單止頌雅路西,附近的富亨邨和頌雅路,全部都是亂葬地。」

他估計由於這裏背山面海,因此居民覺得這裏風水好,因此安葬先人在此。 王先生指出雖然部份山嶺已經被平整成為頌雅路西,但該地實在滿佈墓地!

王生在香港工專學院(理工大學的前身)攻讀漂染,自1970年代畢業後便到太平地氈廠工作(見圖),任職技術員,後來晉升為染部總管。「我的夥記很多也是魚角的居民,他們告訴我親人死了會埋葬在頌雅路西的山頭,說這地是他們的墓地。當時漁民安葬大多沒有墓碑,只放在一棵樹下,靠記憶認得是親人的葬地,之後拜祭便是了。」他說。 


究竟這裏有多少墳墓?

究竟這裏有多少墳墓? 我們可以從魚角的範圍,作出估計。

王先生指出,魚角的範圍很大,後來填海成陸地,其位置是那打素醫院東面山腳。現在的樂賢居、三棵樹、鳳園、富善、富亨一帶都叫魚角,範圍之大代表人口眾多,再加上附近原居民村落的人口,可想而知頌雅路西的地下及附近山頭的墳墓數目,是多不勝數的,屍骨仍然長埋地下。

根據一份2011年11月30日,民政事務總署遞交給立法會的文件,在早期,新界原居民和非原居民的未經許可山坡埋葬現象非常猖獗。文件表示,政府在1977年估計,新界有近10萬非法墳墓,數目還會繼續上升。有見及此,港督定立政策規管山坡埋葬,訂明1983年之前存在的墳墓可以繼續存在,除非遇到收地或墳墓引起衛生問題。 1983年之後,只有原居民才可以安葬在許可的墳地上。

王先生的記憶也一樣,他說在附近的大元邨1980年落成後不久,魚角的漁民便不在頌雅路西一帶山頭埋葬先人,只有原居民繼續安葬在山頭上。根據以上的規例,1983年以前的墳墓,是繼續存在的。

提到頌雅路西,王先生重複提及,在富亨邨外的頌雅路與汀角路交界,有一個地方,叫三棵樹(見下圖)。「由於三棵樹就是在頌雅路西亂葬地的入口處,因此常常有交通意外,而且以前這裏有個彎,撞車必死!我們在工廠工作一聽到撞車,就會走出來救人。因此三棵樹經常鬧鬼。」王生回憶說。

「由於這地點就是在亂葬地旁邊,因此常常有交通意外,而且以前這裏有個彎,撞車必死!我們在工廠工作一聽到撞車,就會走出來救人。因此傳聞三棵樹經常鬧鬼。」王生回憶說。


聽到將被安置在頌雅路西,王先生怒火中燒: 用死人地給生人住!

王先生在宏道閣居住了43年。平日下午他會在家睡覺,11月26日宏福苑大火的當天,他剛好到九龍與姐姐飲茶,才避過一劫。大火後,他與老伴搬到啟德的一個180呎的過渡性房屋,暫住至今。

最初王先生以為政府必會安置居民回宏福苑,卻沒有想過政府竟然違反居民「原址安置」意願,強迫他們搬到頌雅路西作「原區安置」! 

去年12月10日民建聯會見財政司副司長黃偉綸等政府官員,會中,該黨提出「易地重建」方案:提議將頌雅路旁土地,改作重置部分宏福苑居民。之後經民聯「接棒」,再推居民搬到此地。之後政府就接納建議,在眾多居民反對聲下,誓要把宏福苑居民安置在頌雅路西。

從新聞中,一聽到此建議,王先生感到怒火中燒!

王先生指政府這樣的安排絕不公平,指該地交通不便,面積小,很擠廹,沒海景,空氣不佳。

「宏福苑有海景,這裏被頌雅苑擋住前面,這裏空間很擠迫,面積不到宏福苑的一半,只有一幢,單位很細。地點很不方便,以往我們走路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到達大埔火車站。在這裏起碼要走路半小時,沒有K巴,搭公車最少15分鐘才到火車站。」

最關鍵令他不想搬到頌雅路西的原因是,這裏是殯葬地!「這是陰地,他們把死人地給生人住!」王先生說。「我聽到好嬲,我一定不會入去住!」

他說, 頌雅路西的土地是批走山坡平整出來的,下面就是無數的屍骨。他說平日行山也會經過此地:「 這地方很濕, 我每次入夜來到也感到很陰森,也聽到怪聲!」 他認為新大樓興建在墳墓地,會影響新般來的居民的安寧。 

Danny也指出「宏福苑事件發生了,居民有心理上的陰影,政府不應該安置他們在這裡!」

最關鍵令他不想搬到頌雅路西的原因是,這裏是殯葬地!「這是陰地,他們把死人地給生人住!」王先生說。「我聽到好嬲,我一定不會入去住!」



宏福苑事件反映,香港沒做到習近平的四點希望

王先生在43年前用積蓄買入宏福苑,2023年時還花了35萬裝修,打算住到終老,現在流離失所!令他失去居所的並不是大火,而是有一雙無形的手,通過議員和官員,要奪取居民的家園,威迫他們搬到骷髏地!

2022年7月1日,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回歸慶典中,提出四點希望:着力提高治理水平、不斷增強發展動能、切實排解民生憂難、和共同維護和諧穩定

習近平的71講話發出的三年後,香港發生宏福苑五級火!

政府在監察圍標以及大維修事情上涉嫌嚴重疏忽職守,最後宏福苑發生五級大火,釀成最少168人死亡,拆散了無數的家庭。至今官員未有被問責,一直沒有道歉,還疑似褫奪宏福苑海旁地,安排有心理陰影的居民,到滿佈墳墓的頌雅路西居住。這安排十分涼薄,把居民安置到墳場地,將令他們永遠也住得不安樂,鬱鬱不歡,直至終老。

那麼,特區政府有沒有做到習主席提出的「四點希望」? 我們認為,以宏福苑事件為例,香港官員不但做不到四點希望的要求,還安排災民搬到不願居住的墳場地,成為國際笑話! 


透視報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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